金杯银杯不如百姓口碑

——记上海市普陀区民政局局长曹道云
   

   做个好民政局长，就意味着会经常处于心痛、心焦、心急如焚之中：小到老人们的一顿午饭，大到重病患者的救命钱，无时无刻不令人忧心忡忡。不过，在天命之年来到民政系统的曹道云却是铁了心要做一个烦恼“官”，他说：“自打2001年接过普陀区民政局长任命书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做好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准备。”
    
    6年来，曹道云的日子的确不轻松。同事说，他是“星期六肯定不休息，星期天休息不一定”，但不管休息不休息，有三件烦心事总是令他牵肠挂肚。
    
僧多粥却少  螺蛳壳里做道场
    
    2002年，上任不久的曹道云从报纸上看到了一位孤老在家中去世一周才被邻居发现的报道。震惊之余，他调阅了普陀区老年工作资料，结果让他不安：普陀区60岁老龄人口比例高于全市平均水平0.3%，而80岁以上的高龄人口却低于全市平均水平0.3%——老人的安全、健康保障工作有漏洞。
    
    普陀区60岁以上的老人有17万，其中纯老家庭就有1.91万户，而养老床位不过3000张，这种“僧多粥少”的局面一直困扰着区民政部门。不过，早就因在企业力推工资分配制度改革而被冠以“曹大胆”名号的曹道云，对“螺蛳壳里做道场”并不陌生。在与医院、街道和老人们的沟通中，他首先为独居老人设计了“守望工程”：以一封给独居老人的告知信、一张填有独居老人三位联系人的表格、一份印有应急求助24小时热线号码的爱心卡、一个随时可点击的独居老人数据库、10家医院的生命绿色通道、以及与老人结对的志愿者，编织起了一张无微不至的关爱网。此后，他陆续探索出了“家庭自助式”、“邻里互助式”等居家养老模式。去年冬天，他又大胆提出了打造“10分钟养老服务圈”，即以全区25个养老机构为“圆心”，以10分钟路程为半径，为周边居家老人提供日托、送餐、助医、助浴、助游、陪聊等服务。
    
    用足手头的资源，并没让曹道云感到满足。在他看来，要妥善解决普陀区包括1.9万失业人员、2万多个低保人员、1.5万残疾人在内的困难人群的难题，不能单单依靠政府力量，“社会上有爱心的人很多，关键是怎么去组织。”2002年10月，上海市第一个经常性捐助接收点——曹杨街道衣被银行成立；2004年，全市第一个慈善超市又在长寿街道落成，150家企事业单位通过设立慈善专柜、竞拍冠名权等形式加入了爱心队伍；曹道云倡导建立的“普陀区企业家慈善联谊会”则支持了扶手工程、白内障复明工程、送餐工程的顺利展开；如今，“慈善租赁”、“慈善消费”、“慈善配对”等新鲜名词也已经出现在了曹道云和他的民政干部们的笔记本上，而遍布各街镇的慈善义工站则提供了有力的服务队伍。
    
政策有盲点  难解合情不合法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曹道云却大胆地提出，要通过补上法律政策管不上的盲点，让感情和法律站到一起，成为维系家庭和睦的“保险带”。
    
    一次，到婚姻科了解工作的曹道云听到了林某夫妇的吵架声。劝架中，他了解到林某夫妇婚后不育，收养了一名弃婴，但因种种原因至今未办领养手续，眼看孩子就要上学读书，却报不上户口。曹道云当场表示，只要符合政策，决不让夫妇俩再跑第二趟。话虽如此，但要搞清楚林某夫妇是否符合政策谈何容易，因为子女收养前期的评估工作正是当前民政工作的一大难题。“曹大胆”几经调研之后，找到了一条新思路：借助街镇民间组织服务中心熟悉社区情况的优势，组织家庭收养前期评估调研员队伍，并对调查评估员进行政策和技术培训，采用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委托他们完成收养子女的前期调查评估工作。
    
    两个月后，曹道云委托工作人员拿着评估报告向林某夫妇解释，他们是低保户，不符合收养条件。可林某夫妇说：“孩子跟着我们七八年，这份感情如何割舍？”也是父亲的曹道云能体会林某夫妇的心情，但他必须依法为孩子提供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在他的奔走下，林某夫妇分别找到了小区保安和物业电梯管理员的工作，不久之后，收养证也送到了他们手中。
    
    在帮林某夫妇申办领养证的过程中，曹道云的脑中迸发了新的灵感：借力民间组织、放大民政效能。现在，普陀区把促进就业、助老帮困、退役士兵安置、爱心捐赠、婚介机构前期评估、家庭收养前期评估、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前的评估等工作都“放权”给了民间组织，并按照管理服务型、购买服务型、便民利民型、慈善公益型和社会管理型的模式分类发展社会团体。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这位“心重”的民政局长长吁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可轻松多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前瞻性的问题。”
    
浑身都是铁  又能碾出几颗钉
    
    民政要管的事，是一根针千条线；民政要管的人，牵涉到每家每户。曹道云深知“一把手”的主要职责是要当好“发动机”，把每个人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
    
    在采访中记者发现，普陀区民政系统的工作人员对获得“工作创新奖”都格外自豪。曹道云告诉记者，每个有爱心的人都可以在民政工作中大胆创新，多为老百姓办点实事。在“工作创新奖”的引导下，一支敢为新事、会办实事、善办难事的民政干部队伍出现在了普陀区的各个街镇。
    
    2001年，长风街道试探性地提出了“就业与帮困相结合”，让不少有劳动能力的居民走出了“低保”。得知此事的曹道云十分振奋，在国家提出的“应保尽保、应帮尽帮”上又加了一条“应业尽业”，与街道干部一起设计了“救助和就业双向联动机制”。从甘肃兰州回沪的知青老季一直没有工作，经济上的拮据直接导致了家庭破裂。2003年，作为“救助与就业双向联动”的第一批受益者，他背上药水桶，成了社区的除害员。如今季师傅已近花甲之年，依旧肩负着五个小区的除害工作，尽管整天和老鼠、蚊虫作战，但他的心却渐渐因为找回了自身价值而“乐”了起来。据了解，这一机制已经在国务院关于促进就业的文件中得到了肯定，目前上海各区县救助部门的“低保”信息和劳动部门的“就业信息”都已成功对接，一年中帮助5万多人走出了“低保”。
    
    曹道云告诉记者，这6年来，普陀区民政工作取得了数个“第一”，其中，国家民政部认可的5项，并有3项已在全国推广；在全市推广的有6项……但是，这并没令他感到骄傲，他说：“只要每个干部都多到基层走一趟，就一定能发现更多的需要改进的地方；只有每个干部多到基层去走走，老百姓的为难事才能更多地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