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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绪
  2006年11月20日

军休干部的知心人、贴心人、管家人

  记山东省莱芜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所长 张九绪

  院内,笔直的水泥路与精心修剪的红花绿树交相辉映,住宅楼高档气派,不远处的门球场上,十几位精神矍铄的军队离退休老干部身着运动服正在紧张地进行比赛;办公楼上,阅览室里,戴着老花镜的老干部正在认真地看书阅报;棋牌室、台球室,到处都有老干部们活动的身影。院外,气派的沿街楼装饰豪华。看着这一切,不仅让人纳闷:这就是当年那所破楼矮屋、年收入仅仅1800元的莱芜市军休所?
  是的,这就是莱芜市军休所。现在全所共有离退休干部及无军籍职工82人,住房75套,面积8000平方米,办公楼1100平方米,军休活动中心5000平方米,并且拥有资产1200万元,年经营收入80万元。
  由矮屋到新楼,由1800元到80万元,说起这些变化,军休所老干部张信元就打开了话匣子:“我们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全靠了军休所的当家人张九绪。他可是我们老干部的知心人、贴心人、管家人。因为他在军休所干得好,那一年组织上让他去钢城区民政局干副局长,可为了我们这伙老干部,他在钢城区干了不到一个月,竟又被我们联名上书要了回来。现在,我们生活是好了,可张所长为我们付出的真是太多太多……”
  “谁说伺候人是苦差事?”
  走近莱芜市军休所,首先看到的是大门上的一幅永久性标语:“工休一条心,共建文明所”。走进军休所,整洁的院子让人神清气爽,到处一派祥和气象,融洽和谐的人际关系让每个人感动。院子里的人见了面,打招呼的称呼是“大爷”、“大叔”、“婶子”,让你根本分不出谁是工作人员,谁是领导。所长张九绪说:“在军休所的大院里,人们更喜欢这样大家庭式的称呼。”
  然而,1992年张九绪刚来到军休所时,首先进入他的眼帘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军休所院外,大门对过的路边上垃圾成堆,蚊蝇成群,臭气冲天,垃圾袋乱飞;军休所院内,一派冷清。张九绪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临来时,朋友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军休所是一个事事求人的单位,干这种工作什么时候也干不出个好来,你要想清楚了。”
  张九绪话不多,但有个脾气,认准了事,非要干出个名堂来,并且越是困难他的干劲越足,善于向困难挑战。军休所的情况到底咋样,新上任的“三把火”该向哪里烧,张九绪心里没底。只有座谈、走访才能掌握。
  安顿好办公桌后,张九绪挨门逐户到老干部家走访。几天下来,他的口袋里装了满满两笔记本情况,而他的眉头更紧了,军休所的实际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他看到了:老干部们虽然是住着二层小楼,但居住面积小,楼内既没有自来水,也没有暖气设备,46户老干部只用一个公共厕所,生活很不方便;老干部看病需要到几里外的医院去,十分不便。他听到了:由于困难重重,工作人员没有工作积极性,热衷于扎堆打牌,老干部的事情无人过问。所里唯一能开展的活动就是聚在墙脚下打打羽毛球。
  工作人员不积极,老干部有情绪。张九绪到老干部家里走访,老干部的意见很大;张九绪与职工谈心,职工们的情绪低落。张九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改变这种状况。“要想尽快改变目前的现状,只有绷紧思想政治工作这根弦,踏踏实实扑下身子用心为大家办实事,消除工作人员的思想障碍,树立信心,解除老干部们的疑虑,才能做好老干部的工作。”张九绪这样认为,也是这样去做。
  首先要改变工作人员漫不经心的工作态度。在第一次全体人员大会上,张九绪激动地说:“军休所的中心工作任务是负责保障和落实军休干部的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搞好服务管理,组织开展好各种文体活动,使军休干部愉快地欢度晚年,这是党和政府交给我们的一项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我们的工作就是要让老干部满意,让各级领导放心。但是我听到有人说,在这里干的全是伺候人的苦差事、累差事。军休干部是军队建设的精英,在战争年代,他们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功绩卓著;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他们兢兢业业,勤恳奉献。既是新中国的创建者,又是新中国的建设者,战功累累,誉满一生。谁说这是伺候人的苦差事?让戎马一生的老人安享晚年,不仅替政府分忧,而且使现役军人看到老有所养,全心国防,于国、于家、于己都影响重大。不是常说为人民服务吗,我看做好了老干部的服务工作,就是最大的为人民服务。只要我们动起手来,共同努力,我们的条件就会改善!”
  张九绪感人肺腑的一席话,点燃起了工作人员做好服务的熊熊烈焰。但是仅有热情,没有亲眼目睹解决实际问题还是解决不了思想根本问题。张九绪首先把眼光放在军休所的外部环境上。莱芜市军休所位于莱城东部的万福路东侧,但是由于历史原因,万福路西边垃圾成堆,极大地影响了老干部们的休息与生活,一到夏天,根本不敢出门,老干部们对此意见强烈。张九绪掌握了实情后,积极向上级反映,多次与周边单位协调,很快就解决了这一历史问题,使老干部们有了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
  “从这一件小事上,我们就感觉到张九绪很实干,也有能力干事。以后的事情说明,组织上派张九绪来当所长真是我们的福分。”老干部亓秉春说。
  “不能再让老干部流血又流泪啊!”
  原先的军休所只有一个医务室,并且条件极差,缺医少药,整个医务室只有一名护士,根本不能满足老干部的健康需要。老干部最发愁生病,一有病就得拖着个病身子去5华里外的医院,挂号、看大夫、开药方、划价、抓药,如果再做些检查,怎么也得过七八道关口,有人就曾经累倒在半道上,十分不便。对于年龄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差的老干部们来说,医疗显得更为迫切。
  “战争年代老干部们流血,和平年代如果再看不好病吃不上药,他们会流泪的。”张九绪说,“不能再让老人流血又流泪啊!”他查看了相关文件后,发觉卫生部门有规定,一般单位不准随便成立直属市医院的卫生室。但为了老干部看病方便,他开始跑市人民医院,请求在军休所成立卫生室。市人民医院也很无奈,按文件规定,他们不敢擅自作主成立卫生室。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医院作不了主,他又三番五次跑卫生局,申述老干部们到医院看病的困难。“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于老干部这种特殊情况,就应该特殊处理。”张九绪的执着与真情终于感动了卫生局的领导,特批了他的请求,并从市医院选派两名德才兼备、医术精湛的医生为老干部们服务。
  “成立了卫生室,解决了我们的最大困难。如果我们因病行动不便,大夫和护士就上门为我们做检查,在家里给我们输液。”老干部孙树智说:“五六年没解决的问题,让张所长不到一个月就解决了,现在我们不用出所就能就医取药了,再不用为看病为难了。”
  看到老干部的微笑,张九绪心里也甜滋滋的。
  老有所医是老干部晚年生活的重要保障,张九绪随时关注老干部们的健康问题,这也是军休所最重要的任务。一次,与老干部们座谈时,一位老干部提出,受药品价格影响,现在老干部的医疗费超支越来越多。作为国家的功臣,他们理应享受;作为军休所的领导,张九绪有责任将老干部们的情况向上级汇报。为了此事,张九绪没少跑腿向上级积极争取,在地方财政十分紧张的情况,争取到优先报销老干部的医疗费、超支部分实报实销的优惠政策。不仅如此,张九绪还争取财政支持,为离休干部无工作家属办理了医疗保险,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这在全省军休所中应该是独一无二的。老干部张信元说,“要是没有张九绪跑,别说家属享受公费医疗,就是我们的医疗费报销也很困难。”
  “不能等不能靠,自己动手,改善办所条件。”
  军休所的二层小楼是1985年建的,结构很不合理,配套也不完善。从走进军休所那一天起,张九绪就想着要改善老干部们的居住条件。可是,当时的军休所要钱没钱,要物没物,整个所的创收项目仅是两间小门市部,全年收入才1800元。这点钱能干什么用?
  纵有千难万难,决不能让老干部为难。在全体人员大会上,张九绪诤诤诺言落地。“作为一名负责人,一名老干部的服务员,改善老干部的居住条件,提高老干部的福利待遇,让他们体验到党组织的温暖,使他们老有所医,老有所养,老有所学,老有所为,老有所乐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张九绪说,“但是,没有资金,想办事根本不可能。”向上级申请,不现实,只有自己搞经营创收。张九绪为此走出去不断学习借鉴其他单位的创收经验,在广泛征求老干部的意见后,决定改革管理办法,从管理上动手,彻底改变服务模式。1992年,他主持召开了党支部、管委会联席会决定,由原来的以服务为主转到以生产经营为中心,实现以效益促服务、以所养所的管理轨道上来。
  但是,个别老干部心里也有疑虑:军休所不好好抓服务,却拿出人来搞经营,这样做会不会造成只抓经营削弱服务的局面?并且,由公职人员去搞创收,符合规定吗?
     “有风险才有收益,走出去才发觉海阔天空。”张九绪说,“如果只是按老路子走,守着老思想,生活工作条件什么时候也改变不了。”
  当时所里只有9名工作人员,通过合理分工,固定专人搞服务,腾出人来搞创收。上项目没有本钱怎么办,他带头和亲朋好友借凑了6000元钱,拿到所里作为流动资金:“这钱挣了是大家的,赔了是我自己的。”看到张九绪这样的胸怀,工休人员也你一千我两千集起了6万多元。款倒是集起来了,可干什么项目呢?张九绪骑着自行车进行市场考查,找人咨询,最后选定投资小、见效快的中草药收购和钢材、木材、啤酒代销等项目。搞中草药收购风险小,也比较适合于老年人加工药材。说干就干,时间不等人,时间就是金钱。1992年5月份,张九绪开始领着人下乡了。在收购中草药期间,张九绪不顾天气炎热,带领工作人员,自带干粮水壶,走村串户,跑遍了临沂、章丘、沂南等地80多个山区乡镇,山上山下行程几千里,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凉开水,共收购酸枣50万斤,其它中草药5万斤。为了节约经费,张九绪与工作人员都是当天返回,凌晨回到家是经常的事,为的就是节省住宿费。收购来中草药后,所里工作人员忙不过来,老干部们也坐不住了,便主动请战,他们从家里拿来小板凳、剪刀,亲自动手修剪中草药,有的是夫妻一齐上阵。看到这一切,张九绪由衷地高兴:老干部非常支持他的工作。但是考虑到老干部的身体,他给他们定了个“规矩”:老干部不能带病上岗。劳动一次不准超过30分钟,每班都有工作人员参加。规矩归规矩,老干部们还是一心扑在收购来的中草药上。有一个夜晚,老干部张翥从电视上看到夜间有中到大雨,忽然想起在西邻的矿建处院内,正晾晒着2万斤已经脱粒的酸枣核,一旦下起大雨损失就大了。想到这里,他马上跑到院子里大喊:“快下雨啦,赶快去收拾药材!”老干部们闻声而动,一齐奔向矿建大院。他们在一华里的抢运线上来回跑,根本看不出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他们就跟当年在战场上打仗似的,仅用二个小时就把价值4万元的酸枣核全部运回所里。“有老干部们这种劲头和热情,我没有理由不做好。”张九绪感动了。药材晾晒好后,张九绪又聘请了药剂师进行深加工,然后联系药材公司找销路。有时为了卖上一个好的价钱,他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到处打听哪里的价格高。为了多卖几元钱,他都会跑几个地方。“我们卖的不是药材,而老干部们和军休所工作人员的血汗!”张九绪动情地说。1992年冬天,一连20多天没有太阳,药材眼看就要霉烂,老干部李传荣和其他人走进仓库里,来回翻倒药材。由于天气寒冷,李传荣的手都冻破了,手面上流出了血,但仍然坚持干了一个多月。“虽然我很累,心里却很高兴。这个军休所,不是张所长一个人的,而是我们大家的。只要对军休所有益的事,再苦再累我也在所不辞。”李传荣说。
  张九绪和工休人员的心血没有白费,年底一算账,他们挣了2万元。这一年,他们用自己挣的钱为老干部购买了福利,心里特别高兴,也充满了信心。有了第一年的经验,第二年,搞药材收购又挣了5万元,这对于原先年收入仅1800元的军休所来说,是个不小的收获。工休人员对张九绪的信心也更足了。
  经过几年苦心经营,这些小项目获利15万元。此时,张九绪已经不再满足于这些小打小闹,他又广开思路,相继成立了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机械加工厂等多种经营项目,既可年创利润20多万元,还安排了一部分工休人员的家属和子女。军休所建筑公司成功后,张九绪发现施工时要租用模板等一些建筑设备,此时的张九绪灵机一动,如果我们办起一个租赁建筑设备公司,既可以满足自己建筑公司的使用,还可以对外挣钱。于是,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出现了,军休所又成立了建筑设备租赁公司。
  军休所地处城市要道,晚上还有夜市经营,地理位置十分优越。院内又有少许空闲场地,这可是生钱的一大亮点。张九绪经过考察就动起了这些空闲地的主意。在征得老干部同意后,他对院内的空闲地和现有场地进行了改造利用,盖起了20间水泥袋加工车间。对办公楼前空闲场地,则建起了19间营业房对外租赁,租赁广告一贴出,就有多家商户前来租赁,这些营业房的租金一年就收入10万元。
  经过三年细心经营,张九绪所领导的军休所由过去吃不好用不好,家底变得越来越厚实了。1995年3月,张九绪决定彻底改善老干部的住房条件,计划投资300万元,建一座可住50户、集水、电、暖、气于一体的具有现代化水准的宿舍楼,此方案得到了市委、市政府和有关部门的批准。
  听说自己要盖新房子,老干部们高兴极了:“现在光看着儿女们住新房子,原以为有生之年自己没有机会享受了,没想到,我们也要住新楼房,并且比子女住的房子还宽敞还好。张所长就是有办法。”
  在局领导的大力支持下,张九绪一边跑各种审批手续,一边筹集资金,所里自筹资金80万元,老干部们集资45万元,市委、市政府拨款66万元,其余的大缺口怎么办?他绞尽脑汁、千方百计争取资金,上跑省安办,下跑市财政,没白没黑,夜以继日。“只要能给支援,跑多少腿、磨多少牙都无所谓。为了老干部们能住得好一点,我受点累吃点委屈没什么。”经过张九绪的积极跑动,工程终于动工了。
     “盖这座楼,张所长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上心。为了保证工程质量,节约资金,他靠在工地上,嘴上起了泡,眼睛发了红,人又黑又瘦,但从不叫苦,也没休过一个星期天。”老干部张翥说,“其实,张所长自己住得挺好,他本可以不急着盖新楼。”
  张九绪的上心令老干部们感动,而新楼房的施工速度更让他们意外。“当时盖楼,根本没有打算搬进去过年,心里想着最快也得明年春天才能住进去。”张翥说。然而张九绪却说:“让老干部们在那没有暖气、打着雨伞在外做饭做菜的楼里多住一天,我的心里多难受一天。为了让老干部们赶在天冷之前搬进去,我们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加快速度。”
  支部一班人在进行院内缘化规划5000平方米的大楼,仅用了8个月,老干部们就在1995年11月搬进了新居,老干部们个个笑逐颜开,逢人就说,多亏了张所长让我们实现了第二次安置,在当时全省138个军休所是第一个。这是军休所的一个奇迹,受到了省民政厅和市委、市政府领导的高度评价,并把此项工程列入了双拥工程。当年民政部副部长杨衍银在参观了军休干部的宿舍楼后高兴地说:“这在全国也是首屈一指的。”
  谈起搬到新居的感觉,老干部张翥说:“原先住的二层小楼,外观不雅,质量不佳,房间狭小不说,里面又没有暖气,冬天冷,夏天热,下雨天做饭得打着个雨伞,下雪天,老人们要扶着露天扶手去上厕所。由于厕所只有一个,赶巧了还挨不上号。对于老年人来说,由于上厕所较远,有时拉在裤里也难免。真是有着极大的不便。但想改善,上哪里弄钱去?”一谈到现在的新居,张翥提高了嗓门:“现在的新楼是座奉献的楼,施工一天也没停。从批准建设到竣工,仅用了8个月的时间。为了让大家早一天住上新楼,张九绪所长没少费心思,所缺款项都是他东凑西凑、东借西借得来的。如果没有实干精神,没有奉献精神,这座楼根本盖不起来,我们还得住在那二层楼上。这两年,我到过许多地市军休所,条件都没有我们莱芜好,这样的住房连‘三八式’老干部也没住上。”
  张九绪是个从不满足现状的热心人。2003年,在他的脑海中又形成了一个大概念,令每一位领导和同志们都想不到:他要彻底把军休所来一个大改变,把12栋旧军休宿舍楼全部拆掉,重新规划,建成6000平方米的军休活动中心和3500平方米的军休宿舍楼。对于这一工程所需资金,他找有关部门预算了一下,需要投资700万元。
  在一个靠财政拔款的军休所,搞这么大的项目,能敢想敢做的,大概也只有张九绪一人了。民政局领导看了张九绪的方案后答复:“向上争取资金的希望很小,你们实施方案难度很大。”但张九绪的回答更令局领导意外:“这个问题领导不用考虑了。我们自己解决。”回到所里,他先是向老干部详细汇报了自己的想法,而后发动老干部集资。
  刚刚过了几天好日子,每年也有稳定的收入,再折腾着盖楼,会不会把前几年的那点积蓄全搭上?如果弄不好,我们的待遇是不是又要回到十几年前?好多人心里有疑虑,担心搞不好军休所会垮在这个项目上。“这个方案的主要用意在于抢抓商机,为以后军休所的发展着想。我们紧靠的万福路要延长拓宽,建起军休活动中心,除自己用之外,对外招商出租,仅租金一项就可年年稳定增长。如果现在我们不利用政策优惠先下手,等这条街上别人发展起来了,我们再盖楼,就会错过这一时机,下一步发展更难了。”张九绪解释道。因为他在工休人员中的威信,因为部分工休人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工休人员都无条件地支持他的工作,当天集资300多万元。资金筹集好了,他又利用军休所的优势和优惠政策,争取政府和部门减免资金70万元,其余资金全是向社会筹集。
  2003年5月,军休所的第二次改造开始了,施工的顺利程度出乎局领导的意外,2004年7月,军休活动中心竣工了!局领导一再说:“张九绪真是个能人,真是个创造奇迹的人!”
  为了让军休干部晚年文体活动充实,张九绪对办公楼进行了装修策划,设置了军休干部棋牌室、乒乓球室、健身房、阅览室、卫生室、接待室、多功能会议厅等,并购置了活动设施,现老干部室内活动面积达到800多平方米,活动设施达30余件。为使军休所适应市场经济的大潮,使他们走向社会,还与老年大学联合办学成立了军休分校。更为关键的是,活动中心楼房除了本所使用外,剩余部分面向社会租赁,仅年租金一项就收入40万元。这对于一个工休人员不足百人的单位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山东省副省长李玉妹和省民政厅的领导到军休所视察工作时说:“都像莱芜军休所这样,不向财政争取一分钱,就能办这么大事,各部门的工作就大大提高了”。
  军休活动中心的建成,给莱城增加了一个亮点,也标志着军休所已跨入了全省一流的行列。老干部们高兴地说:“在军休所,我们老年人真正得到了实惠。”
  军休所有钱了,但他们的财务却是越来越公开,财务人员每月向所长汇报一次经费收支情况,每月下旬召开一次财务经济分析会,所有党支部、管委会、党小组人员参加,及时通报本月收支,接受老干部的监督,账目一季度一次公布张贴上墙,使财务管理走上制度化、规范化轨道。
  “老干部的笑声就是对我最大的奖赏!”
  1999年10月17日,正值九九重阳节。上午九点钟,军休所里传出一阵热闹的鞭炮声,原来军休所正在举行老年人运动会。走在队列前面的是军休所的孩子们,手里的牌子依次写有:太极拳代表队、秧歌代表队、台球代表队、门球代表队、象棋代表队、钓鱼代表队和托球代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老少组合的队伍让人感到一种精神,刀光剑影太极剑,行云流水太极拳,热烈奔放大秧歌……老人们用自己并不矫健的身形、并不利索的手脚,舒展着对美好生活的追求。被评为健康老人的孙树智老人说:“军休所里每天都有活动,每月都有比赛,我们退下来了,可比上班还忙活。早晨五点多就起来练剑、练拳,所里不光活动多,什么都想得周到,我们在这里过得很舒心。”
  听着老人们发自内心的笑声,所长张九绪由衷地高兴:“老人们的笑声就是对我最大的奖赏。”
  张九绪说:“军休所的老干部,经过战争的洗礼,经历过生离死别,经历过久别重逢的喜悦,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艰苦岁月。现在军休所生活条件好了,我们也应该让老干部们享受一下过去没有享受到的,享受一下现在年轻人所热衷的时尚。”
  如今的年轻人结婚时,大多要拍张身披婚纱的结婚照,以留作永久的纪念。而在中老年夫妻中,由于受当时条件所限,不少人别说婚纱照,连张像样的结婚照都没能留下。为了重温往日的恋情,增加夫妻恩爱,张九绪想出了让老干部们走进婚纱摄影楼补拍结婚照的点子。说起这一想法的由来,张九绪说,这全得益于街头听到的一句话。一天,张九绪经过一家婚纱影楼,听到一对年轻人说,婚纱照就是好,年轻人拍了,更加漂亮;老年人拍婚纱照,看上去比要年轻20岁。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九绪在路上就想,如果让军休所的老干部们也来拍张婚纱照,既可以找回年轻时的感觉,还能给后辈留作纪念,应该是个好事。在张九绪的策划下,老干部赵雨亭与老伴第一个走进了婚纱影楼。赵雨亭是1946年入伍的老八路,尽管当年拍下了结婚照,但由于环境所致,拍的不清晰,一直是老人心中最大的缺憾。1998年,正好是赵雨亭结婚50周年。在他们夫妇的金婚纪念日这一天,赵雨亭来到云艺婚纱影楼,经过美容师的精心打扮,老赵系上红领结,老伴描眉涂红,恰似一对小青年,顿时,一张别有风韵的婚纱照展现在儿女们面前。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张九绪心里有底了,到了第二年6月11日,他把军休所里4位老干部孙德甫、王家斌、丛祥滋、郭岫云打扮得整整齐齐,让他们携带自己穿戴异常漂亮的夫人来到云艺影楼,拍下他们的金婚纪念照。
  当听到所里要让他们拍婚纱照时,老干部们异常喜悦。72岁的王家斌激动地说:“我们想到的事,张所长想到了,也给做到了。我们想不到的事,他也想到了。我们不敢想的事,他已经做到了。这真是太令人高兴了,我和老伴早就准备好了。”
  这4位老干部都已经年过70岁,而且都参加过革命战争,他们与夫人的爱情也都产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风风雨雨50载,他们始终不渝的爱情着实让摄影师羡慕。摄影棚内,温度很高,但老人们却全然不顾,个个兴致勃勃。4位老同志逐个穿上笔挺的燕尾服,风采不减当年,透出几分潇洒;夫人们也生平第一次穿上了华丽的白色婚纱,笑意早已经写在脸上,皱纹都已经舒展。“靠得近些,近些,再近些。”摄影师喊道,“咔嚓”一声,相机记下了这美好、幸福的一刻。拍完婚纱照,已经74岁的孙德甫还赋诗一首以表达心声,其中几句是:贡献青春为人民,抗战救国南北征。恩恩爱爱两相依,白头偕老度春秋。
  “既然人们把军休所叫做托老所,我们就应该让老人们玩得高兴开心。”张九绪说。当他看到市政府广场上跳舞的人越来越多时,就想到,白天军休所的老人们打球下棋,但到了晚上还是比较清闲。为了不让老人们闲着,张九绪又想出了点子,让老干部们学跳舞。于是,张九绪从外单位请来几位老师,在军休所教老人们学着跳舞。一开始,有些老干部放不开,思想上有顾虑。一周过后,发觉跳舞这项活动同打门球一样有趣,纷纷学了起来。一个月之后,每当清晨或傍晚,在军休所的球场和会议室里,都飘扬着旋律优美的舞曲,跳舞的都是本所的老干部及家属。一些跳得好的,还跑到市政府广场去展示自己的舞姿。一位老干部家属说:“现在晚上一点也不感到寂寞和孤单了。学学跳舞和扭秧歌,不仅身体得到了锻炼,身心也得到陶冶。张所长的点子还真多。”
  组织军副主任蒙阳参观初军级干部孔照因开发荒山、养殖业随着经济的发展,旅游也逐渐走进人们的生活。但一般旅行社考虑老年人的特点,不愿意接纳他们外出,而老年人想看看外面精彩世界的念头却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尽管年轻时他们走南闯北,但战争的烟火,无暇让他们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而是为了祖国的山河,他们在流血流汗。现在条件好了,我们应该让老干部们走出去看看。”张九绪说。经过周密组织,张九绪组织老干部们先后游览了泰山、曲阜、灵岩寺,参观了孟良崮战役纪念馆、莱芜战役纪念馆,看望了当代保尔朱彦夫同志,实现了老干部们多年的心愿。通过与朱彦夫交谈,老干部赵雨亭说:“同朱彦夫相比,我们还有很大差距。我们在有生之年要尽自己所能为社会主义建设作贡献。”在孟良崮战役纪念馆,参加过此战役的老干部心潮澎湃。在莱芜战役纪念馆,老干部们还激情地拿起机枪,回忆起当时的纷飞战火。
  “脱下军装,我们还是兵。”
  做军休干部的工作,要对老年人的脾气与性格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在干所长的这些年里,张九绪没少研究老年人的心理变化。“老年群体虽然具有一定共性,但由于文化、环境、性格等方面存在着千差万别,其思想状况也各有不同,要使他们始终保持革命的青春活力,必须让老干部融入到社会这个大课堂中。”张九绪说。
  而老年人本身,也希望自己依然是一个社会人,不希望只是呆在家里。“脱了军装离开了军营,可在我们心中还是一个老兵。”军休干部赵雨亭在1998年的八一晚会上献辞时的话,展示了一个职业军人的风采。72岁的王家斌这样说:“过去,我们为国家拼命流血,党和人民给予了高度评价。回到地方,各级领导也给予了我们无微不至的关怀,我们应自觉放下‘老’字,为国家再做贡献。脱下军装,我们还是兵。”听到老干部的这些肺腑话,张九绪适时引导,让老干部融入到社会中去,发挥他们的余热。尹延才是1945年入伍的老兵,在部队一直从事医务工作,曾在淮海战役、上海战役和莱芜战役中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抢救伤员,并多次受奖。几年来,他已经先后为慕名而来的省内外各地的1000多名群众解除了痛苦,不但没有收患者的一分钱,反而搭上数千元的本钱。尹延才说:“自从张所长到来后,我们所里的待遇不断提高,所里对我们照顾很周到,逢年过节发福利,我的工资也够花的,还收钱有什么用。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充实。”
  孙德甫,1944年入伍,离休后的他不甘寂寞,继续热心党的事业,并选择了投身教育培养下一代的事业中。“我们现在是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还要老有所为。”孙老,常年奔走在机关、部队、学校作传统教育报告,仅1997年就作报告80多场,不到4天就作一场报告。为了作好每一场报告,孙德甫都要事先到单位座谈了解情况,然后有针对性地准备。曾有一家工厂请他作报告,他事先了解到厂内有个别青年职工不思进取,思想落后,不安心上班。作报告时,他便着重讲了一些以厂为家、爱岗敬业的典型范例,起到了很好的教育效果。后来这家单位的厂长特意来找他说:“原先只知道孙老能讲战争年代的故事,没想到也能针对现代青年作报告,效果还真明显。”
  “今日幸福昔日艰,莫忘先烈白骨寒;珍惜青春好年华,立志成才苦登攀。”每次作完报告后,孙德甫都总要用这首自己写的诗作为结束。
  看到尹延才为患者无偿治病,孙德甫为学生作报告,其他老干部也坐不住了:“咱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现在所里对我们这样好,咱也得向社会作点贡献。”了解到几位老干部的心情,在一次学习中,张九绪出主意,可以响应中央号召,开展“为贫困家庭捐款”活动,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为扶贫做一点事。几位老干部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马上让张所长联系,最后他们商定把扶贫点选在了莱城区原大槐树乡。大槐树乡地处山区,是原泰山军分区所在地,军休所的许多老同志当年都曾在那里战斗过,对这个地方比较有感情。
  1997年11月26日上午7时,寒风刺骨,张九绪带着军休所的12名老干部登上了开往莱城区大槐树乡的中巴车。8点30分,老干部们来到了大槐树中学。他们拿出900元钱分别交给了初中一年级的学生周圣军、张美、刘娟。老干部们的捐款使这3个因家庭困难而面临辍学的学生可以继续安心读书了。随后,老干部们又来到姚家庄村张登义的家中,61岁的张登义下地干活去了,只有他痴呆的老伴坐在家徒四壁的屋里。老干部们给他送来了6只羊让他们养着,希望对困窘的生活能有所帮助。东风炉村的李克堂是解放战争时期负伤的一等残废军人,终生未娶,与哥嫂生活在一起。低矮、阴暗的三间小草屋是他们的栖身之处,这天,李克堂的哥哥正因病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个残疾的孙子,李克堂的嫂子含着热泪从老干部手中接过了棉被、棉褥。行动不便的李克堂穿上了老军人为他买来的棉大衣,戴上棉帽子,禁不住哽咽了。老干部们到的最后一站是焉家林村,贾佩富的房子实在是太小了,老人们只好依次进屋去看望高位截瘫的贾佩富。他们为他牵来了5只山羊。11点时,贾佩富80岁高龄的父母抹着眼泪送走了这伙好心的老干部。这一天,40名离退休老干部共捐款3000元,资助了3名困难学生,2户特困户,3户优抚对象。从那以后,每年这些老干部都捐钱捐物,给困难户送去。
  张信元说:“我们所的老干部自发组成扶贫小组,到大槐树乡见到有个别农户还未脱贫,心里非常难过。我们要把节省下来的钱,用在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上。”
  老干部们的爱国爱民之心,退下来之后反而更加炽烈。1998年,我国南方遭到特大水灾,灾情同样牵动着军休所老干部们的心。在国家尚未发出号召之前,军休所的老干部们已经自愿、主动地搞起了为灾区人民和抗洪抢险部队的捐助活动。
  1998年8月12日下午3点,军休所院子里特别热闹,几十名老兵有的头戴草帽,有的手拿蒲扇会聚在一起。只见院子当中放着两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红纸箱。老干部们大多已经年过花甲,不能再像当年一样到抗洪一线去冲锋陷阵,只能通过捐款活动来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捐款箱前,曾在湖南从军33年的老军人张信元说:“我曾参加过1954年的湖南抢险救灾,这几天,我们全家老小挤到电视机前专门观看了湖南台的电视节目。”曾因救火而光荣负伤的救火英雄唐星源说:“我在湖北生活了24年,虽然现在远在千里之外,但湖北的灾情时时牵动着我的心,作为一名老兵,我责无旁贷。”张春栋和他的老伴也来,他们向灾区捐上了200元钱。此时,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骑着自行车从城里东方红村赶到军休所,原来她是离休干部陈廷俊的老伴,老陈常年重病在身,光吃药打针就花去不少钱,然而每次公益活动他都参加。只见他老伴颜玉珠大娘手拿100元钱,连汗也顾不上擦就挤在捐款者当中。年逾古稀的焦长颜身患癌症,正在医院治疗,当他知道此事后,特意让儿子捎来100元。一位来自黄庄的老兵,专程来捐上钱后,又乘公共汽车回去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捐款箱里的钱已经超过5100元。张九绪说:“这些老兵人老心更红,如果这样的事不通知他们,事后他们会责怪你。”
  “解除老干部的所有烦心事,让他们开开心心。”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个传统什么时候也不能丢。”张九绪经常这样教育工作人员。
   在军休所,从所长到职工,胸前挂的红牌子上都写着“服务员”,张九绪说:“老干部们为今天的幸福生活出生入死作出贡献,让他们安度晚年,是我们的天职。”
  1994年春节前,老干部姜长仁突然病重急需住院,他的儿女们都在云南,老伴急的直哭。自己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得了。张九绪得知后,马上赶到,他一边安慰老姜的老伴,一边和职工立即将老姜送往市人民医院,每天安排两人到医院轮流护理。因工作人员人手不够,他只好把自己的儿子也排上了班,到了春节那一天,张九绪特意安排儿子陪老姜老两口在医院过了个年。老姜及其家属深受感动,逢人就说:“张所长真是老干部的贴心人。”而他觉得没啥,“作为所长,我只是尽到了我的职责;作为晚辈,我只不过是尽到了一点儿女之情。”
  身患重病的焦长颜住院期间,张九绪基本上一天一趟去医院看望。为此,焦长颜在临终时,对云南的老伴再三说:“我离开后,你哪里也不用去,你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了。只要张所长在这儿,你就在这儿。”
  军休所有这样一位以身作则的领导,工作人员也不示弱。“好的领头雁,带动了一大片”。赵雨亭、张翥等几位老干部争相叙说为他们服务的好职工。
  有人说,军休所是个“托老所”,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有办不完的事。其实,军休所就是老干部的家。而张九绪就是这个家的“家长”。为了管好这个家,从柴米油盐到孩子就业,从房租费、水电费到家务纠纷、邻里矛盾,该管的管,不该管的老干部也乐意找张九绪诉说。所里几户遗属生活比较困难,按政策不在照顾之列,但他认为不论是老干部还是遗属,解决他们的困难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因此尽所能千方百计给予各方面的照顾。有位退休干部病故后,撇下了老伴和两个上大学的孩子,生活十分困难,所里每年除给他家发放救济金外,他还带头发动职工及老干部捐款救助,同时以所里的名义给小孩所在学校写信,请求学校给予减免学杂费,使这个遗属家庭生活和孩子学业都得到了保障。“让老干部们幸福是我最大的快乐!” 张九绪常说。
  “岁月急驰、两鬓染霜,为了建军需要,离鞍解甲,到莱城来安家,……尊老敬老感情真,爱岗敬业献爱心,工休团结亲如一家 。”1998年,军休所庆祝建军71周年文艺晚会上,69岁的军休干部张翥声情并茂的朗诵,表达了全所老军人的心声,博得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军休所继上一年被省委、省政府、省军区授予“先进军休所”后,这一年,再次被省民政厅命名为“文明军休所”。
   “我吃点苦受点累没啥,你放心地干吧!”
  有人说,一个事业有所成就的男人背后,必然有一个有所奉献的女人。这些年来,张九绪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军休所的建设和发展上,无暇照顾家庭。
  刚到军休所工作时,张九绪住在东风小区,每天他都早早赶到军休所。“原先在地质勘探队,到处东跑西颠,到了军休所,我寻思着可有了一个安稳地方。没想到比以前更忙了,没见他干啥事这么认真。早八点前到所里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事。”张九绪的老伴一说起他,就有些不满,“有次他感冒,碰巧天又下雨,怎么劝他都非要去,结果后来发烧了好几天,还是我的事。”对此,张九绪则认为,“我刚在大会上强调了,要转变原先的散漫的作风,一遇到点小困难就不去,我怎么去说别人?况且,下雨天,所里全是旧房子,更容易有事情,我更得去,否则出了漏雨这样的事,老干部们找谁去?”
  正当所里忙于楼房建设时,张九绪的老伴因患有股骨头坏死症,在济南住院40多天。他因忙于工作,只好安排自己的儿子到医院护理,自己未能护理过一天。老干部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发地去济南看望。对此,家属和孩子已习以为常,他心里却感到内疚。妻子安慰他说:“你是共产党员,我吃点苦受点累没啥,你放心地干吧!”妻子的理解他很是感动,没有任何理由患得患失,只要老干部满意,他再苦再累也心甘。
  看着他越来越消瘦,老干部们也都心疼地对他说:“张所长,你实在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啊!”说实在话,张九绪到军休所工作的几年来,很少休过星期天或节假日,但他无怨无悔,看到老干部们高高兴兴,他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张九绪的妻子行动不方便,老干部们都知道,在分配楼房时老干部们都说:“张所长,首先让你挑,你要哪一层哪一套都可以,我们决没意见。”但张九绪没有那样做,首先安排老干部居住,自己硬是住在了四楼上。
  1998年,是军休所的建设年。院内通往门球场有120米长的土路,每逢雨雪天气,泥泞难走,老干部们出出进进很不方便。春节刚过,老干部们就向所长张九绪提议:“资金不足劳动力来凑,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来干吧。”说干就干,军休干部发扬战争年代的作风,不仅全所60名老干部齐上阵,还动员家属、儿女下了手。工地上,张九绪与工休人员自带工具,自购材料,干活的人群中,有祖孙三代,有未来的女婿,也有没过门的儿媳妇。71岁的王家斌,身上有枪伤,推起小车赛小伙。赵雨亭正患病,老伴把药送到工地上,喝一口水送下,继续干。孙树智、蒋相兰是两鬓染霜的老夫妇,丈夫推,老伴拉,像当年三五九旅的老模范。不到20天的时间,土路硬化成了水泥路面,工程原计划需用资金5万元,只花了2万元。
  有了修水泥路的经历,张九绪看到了老干部的热情。这年夏天,所里600米的自来水管道和1000米下水道由于年久失修,又出现漏水、堵塞情况。因自来水管道滴漏,每月跑水700多方。水白白地流失,不仅增加负担,更重要地是浪费了宝贵的自来水。张九绪再次召开座谈会,与老干部们商量,决定再次自建家园。说好就干,所里12名工作人员提前利用一周的时间打好水泥预制盖板,仅此一项就节约资金5000多元。工程全面展开后,又像上次修路一样,军休所老干部、家属和服务人员齐上阵,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张九绪特意到外单位请来一位技工在现场进行指导。经过大伙的共同努力,仅花1万元就使这项动用土石500多方的工程竣工。
  1999年夏天,军休所部分旧楼房年久失修,漏雨严重,为了赶在雨季前修缮好,5月,张九绪又发动所里工作人员自购塑料油膏、玻璃丝布等材料,热火朝天地干起来。女同志烧火熬油,男同志在楼顶铺油,个个劲头十足。要说这活还真不易干,熬油冒出的黄烟气味刺鼻不说,还有毒气;铺油天凉了又不好干,所以越是天热越要加紧干。对此,全所没有一个发牢骚,也没有一个人借故开小差。“年龄比我们大的张所长都着和我们干,我们年轻人还能说什么?”一位工作人员说。12名工作人员仅用了7天就完成了任务,铺油面积3000多平方米。
  刚开始,军休所没有钱,有些活自己干是为了省钱,可后来军休所有钱了,再遇到活还是自己亲自干,有些工作人员不理解。对此,张九绪说:“我们发动大家自己动手,不单单是为了省几个钱,更重要的是培养工作人员吃苦耐劳和以所为家的精神”。
  俗话说,人心是杆称,张九绪对老干部们好,对军休所奉献,老干部对他也不薄。他和老干部之间建立了一种谁也离不开谁的深厚感情。1999年8月1日,老干部们自己凑钱购买了匾额,上书“知心人,贴心人,管家人”,挂在他的办公室。
  莱芜升格为地级市后,因工作出色,组织上调张九绪到钢城区民政局任副局长,当得知这个消息时,很多老干部急得掉眼泪,“如果张所长走了,那么军休所就垮了。”老干部们舍不得让他走,纷纷到市政府和民政局找领导并联名上书,请求把他调回军休所继续任所长。
  张九绪面临着一次新的选择,是走还是留?亲戚朋友知道后也来劝他说:“你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离开了军休所,你还是应该在钢城区民政局任职,虽然钢城区离家远点,但这个工作既舒适又实惠,而且有名声。”
  面对亲朋好友的劝说,张九绪想,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不能事事只考虑自己的得失,只打个人小算盘,而应该服从党的需要,为党的事业奋斗终生。在钢城工作了不到一个月后,他又给了人们一个意外,毅然回到了军休所,与老干部第二次握手。近几年来,各级领导对他的工作做出了高度评价,他曾被省民政厅、省人事厅评为“全省民政系统先进工作者”;被省委组织部、省老干部局、省人事厅评为“先进老干   部工作者”; 被民政部、总政治部评为“全国军队离退休干部安置工作先进工作者”;被省民政厅评为“全省军休工作先进个人”。而他视这些荣誉为动力,在军休事业上不断攀登,继续努力。
  面对令人刮目的军休所,张九绪没有骄傲,而是感到了压力:“军休所还是一棵小树时,各级领导、全体军休干部和工作人员为它浇水施肥;当它根深叶茂时,我们大家仍要孜孜不倦为它祝福和呵护,把军休所办成老干部们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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