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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岗位不平凡的人
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敬老院专职管理员 豹爱芳
1987年，当豹爱芳16岁的时候，昌江县十月田敬老院专职的管理员张阿姨跟随丈夫调到县城工作了。一时间，敬老院的工作无人接替。而这是一个一天都不能没有人照管有十位老人的敬老院。镇委镇政府的领导急了，连续找了几个人都不愿意去，都说这工作太苦太累钱又少。这时候，有人建议，不如找镇幼儿园幼师豹爱芳试试。此举很快招来很多议论：“阿芳才16岁，年轻俏丽，爱说爱笑，她怎么肯去伺候老人。”“阿芳家庭条件好，人家去干那苦活累活，不是自找苦吃吗?”的确，当时的豹爱芳正在幼儿园里当幼师，父母亲在镇上工作，条件虽不优越，但一家人过着简单而快乐的日子。这时，抱着试一试态度的镇委镇政府的领导找到了她，希望她能到敬老院去工作。这时，豹爱芳的心里充满了矛盾。是啊，才十六岁，正是花样年华，敬老院里共有10名七、八十岁的黎族孤寡老人，他们几乎每一个都是病、弱、残的人，一个年轻的姑娘，能担当得起这样大的责任吗?目前在幼儿园里的工作，正好适合一个女孩子的单纯快乐的天性，更何况敬老院给的工资当时只有80元。她的一些亲朋好友得知消息后也来劝阻她，希望她拒绝这份工作安排。
那天傍晚，吃过晚饭后的豹爱芳怀着复杂的心情到外面散步。她的家距敬老院不远，不知不觉间穿过10来米的小路，她来到了敬老院的门前。当她看到院子里七零八落地坐着几位老人，他们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在夕阳的晚风中孤独地像等待着什么时，豹爱芳这才发现敬老院里炊烟已断，老人们显然是饿着了，“他们还没有人来照料！”一种愧疚感涌上她的心头：贫穷、孤独和衰老有什么过错?谁又能逃得了衰老的来临?她深深地受到了震动，觉得那些老人是因为她的犹豫不决而饿了肚子似的。那一刻，豹爱芳的眼泪忽然流了出来。她转身便跑到镇领导的家，对领导说：“由我来照顾那些老人吧”。镇领导高兴极了，一个难题终于解决了。从此，豹爱芳——一个黎族姑娘，告别了单纯的幼师生活，走进了老人的世界，这一干就是二十年。
播种爱和收获爱
为了方便照顾老人，豹爱芳搬到了敬老院，与老人们同吃同住在一起，当时的敬老院只有6间破瓦房，而豹爱芳就住在最后一间最破的瓦房中。每天豹爱芳都会重复这样一天的生活：天还没亮就起床，打扫庭院，为老人整理房间，将他们换下的衣服洗干净。太阳出来了，就到镇上去买菜，忙碌一日三餐。逢年过节，家家户户大团圆，可豹爱芳想到“每逢佳节倍思亲”，自己就是这些老人的亲人，是镇委镇政府“派”给他们的亲人，如果自己要是回家过年，老人们会感到孤独，于是，年年春节她都和老人们一起度过，豹爱芳觉得她就是这个“老人之家”中的老大，亲人。她并不害怕繁重的工作，但让她感到难过的是，这些孤寡老人病痛缠身，在十个老人里，就有两个双目失明，两人长年卧病在床，一位患孤独症的老阿婆还常在夜里哭闹……这样孤独苦闷的老人世界对于涉世未深的她来说，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一开始，豹爱芳看不到他们的脸上有笑脸，老人们不是因为疾病疼痛呻吟不已，就是因为孤独难耐彻夜难眠。敬老院六间房，豹爱芳就住在孤寡老人中间。那种精神上的压力不是每一个年轻的女孩所能承受的。她想过，除了照顾老人们的生活，还更应该走进他们的内心世界，必须亲密地接触他们，让他们的心中生长出爱来。
豹爱芳从不嫌弃老人们的病弱之身开始。外人难于想象的端屎端尿是她的日常工作，碰到个别老人大小便失禁，她顾不了羞涩，给他们换衣换裤，擦洗身子，一天之中要洗好多次草席和被服，并经常背着老人到屋外呼吸新鲜空气。80多岁的何爱社老人病重卧床不起，大小便经常就直接拉在裤子里。豹爱芳给他收拾的时候怀着平静的心情，慢慢地帮他擦洗身体，边擦洗边给老人讲故事。83岁的卢亚玉老人终生未嫁，生性怪僻，经常在夜里哭闹不已，这时豹爱芳总会悄悄地来到她身边，问长问短，悉心开导，帮她梳头，哄她入睡。豹爱芳明白，帮助老人的时候还要顾及到老人的尊严，要将他们心中的那份尊严感和作为人的自豪感焕发出来，让他们先从精神上走出孤独的世界。慢慢地，老人的脸上有了笑脸，他们与其他人的交流也多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老人的健康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豹爱芳看到爱在一个孤寡老人身上的作用，感到莫大的欣慰。
敬老院里的陆色开老人也是这样的情况。由于大小便长期失禁，老人的床什么时候都是湿漉漉、臭熏熏的。豹爱芳每天都要为他换洗草席和裤子，还要照顾他打针、吃药，亲自给他喂饭，面对的好像是一群孩子，老人们可以在豹爱芳面前使一下老人的性子，但豹爱芳得耐心地说服他们，让他们讲卫生，吃好饭。83岁琼崖纵队的老战士符亚点老人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可又嗜酒嗜烟如命。豹爱芳多次劝他不要喝酒不要抽烟，给他讲多喝酒和抽烟的种种坏处，并告诉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邓小平同志为了工作，80多岁的高龄也都戒了烟，国家领导人都能做到你难道就做不到吗？”，刚开始老人有些想不通，总会乘豹爱芳出去买菜的时候，自已偷偷跑出敬老院跟周围村庄的人讨酒喝和借水烟吸上两口，有一次符亚点老人烟瘾难耐，又偷偷地跑出敬老院来到市场跟别人讨了一支烟，当吸得快完的时候，豹爱芳买菜从市场出来，老人紧张得急忙把烟吞到嘴里，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豹爱芳说：“阿芳，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看着老人，豹爱芳又好气又好笑地帮他把烟头从嘴里取出来拉着他回到敬老院。过了三个月，老人终于想通了，把酒和烟给戒了。不久，老人摔倒了，不省人事，乡亲们认为他可能死了，按照黎族的风俗习惯，便将他抬回老家，准备安排后事。没想到，他居然挺过来了，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就大喊着要人将他抬回敬老院。他说的那句话让豹爱芳终身生难忘。他说：“快把我抬回敬老院，就是死，也要死在阿芳的身边。”大伙拗不过他，又将他抬回敬老院，豹爱芳马上到医院请来医生给他看病，每天给他煲药、熬汤，细心照顾他，每次豹爱芳喂他吃药的时候，老人总会眼泪盈眶地拉住豹爱芳的手说：“我参加革命这么多年，膝下无儿无女，是党把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儿带到我身边，让我感到我的风烛残年有了依靠。”经过阿芳的细心照料，不到一个月，这位身经百战的琼崖老战士终于奇迹般地康复了。
在敬老院，给老人送终是一件豹爱芳必须面对的大事。这些老人多是孤寡者，他们都是黎族老人。豹爱芳和他们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心里面早已将老人们当作是她自己最亲的人，老人们更是将豹爱芳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他们彼此信任、关心和相互的牵挂，亲如一家。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都可能会离豹爱芳而去，豹爱芳也随时在准备着在他们临终前给他们最后一丝的温暖，让他们含着微笑离开这个他们曾经眷恋的世界。在进敬老院之前，这个年轻的黎族少女没有接触过死亡，死亡离年轻的生命是如此的遥远。但是现在，死亡又离她是如此的近，黎族少女必须将死亡也看作是一种爱的行动，好好地送老人们最后一程。
1994年，豹爱芳在敬老院工作7年之后，第一次接触到死亡：陆色开和何开社两位老人忽然去世了。临终前陆色开老人拉着豹爱芳的手，“阿芳啊！你是那保梅岭上山神的女儿，你是那昌化江里龙王的女儿，你有一颗观世音一样慈悲的心，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觉得好幸福。”老人呢喃着，带着微笑离开了人世。当时的豹爱芳一时不知所措，悲痛极了，镇里的领导知道后，也和她一起来回奔波，张罗老人的后事。豹爱芳给两位老人洗了最后一次澡，穿上最干净的衣服，买来棺木，按照黎族的风俗习惯安葬了两位老人……她怀着悲痛的心情做着这一切。虽然知道人老了总归要走的，但从感情上还是让她难于接受。到现在，她已经为六位老人送了终。对于补充进来的老人，她同样细心地照料他们。除了从生活上关心他们，还让他们体会到老人之间除了友情，他们还可以彼此地相爱。在她的撮合下，敬老院有两对老人彼此情投意合，体会到黄昏恋情，宽敞干净的庭院里常常传来他们的说笑声，看到他们的欢乐，豹爱芳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就像看到自己在院子里种的那些瓜呀菜呀，看到它们天天在生长着，早晨的露珠儿滋润在它们的身上，更加让人心里欢喜。她想，这种欢乐是共通的。在她的心里有一种爱在壮大，老人们的心里的爱也在一天天地生长着。这是豹爱芳在敬老院收获的爱之果实，她在默默地品尝着生活给予她的丰厚的回报。
用爱心战胜困难
十月田是个老少边穷的乡镇，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交通上都十分落后，1999年以前从十月田到县城虽然只有短短的18公里的路程，但等车也要1个多小时，原因就在于山路崎岖，过路的班车少之又少。十月田敬老院成立于1986年，也是当时昌江县唯一的一所敬老院，院里的孤寡老人年常有病痛，小病时，豹爱芳会到镇的卫生院帮老人抓点药给他们吃；但碰到大病时，豹爱芳就要带老人到镇的卫生院或县里的大医院去看病了。有一次，台风来袭，连日暴雨，县城与十月田镇唯一的一条公路也被山洪冲断了，而这时敬老院里83岁的林亚凤和78岁的李亚仁两位老人都病了，急得她到处找人帮忙，带老人去看病，可镇里的干部都下村防风抗灾了，她敲遍了每一户干部宿舍的门，都没有人应，只好回到敬老院，当她看到两位老人苍白的脸庞和听到那急促的喘息声时，此刻在眼眶里打转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难道这两条活生生的生命一定要在她的面前被死神带走吗，不！“就算累死，我也要把他们带到医院……”。豹爱芳找来了平板车把老人抬上了车给老人披上雨衣，拉着车就想着直奔卫生院，可车在泥泞的土路里一动不动，可怜她那瘦弱的身体无法承受这生命里无法承受之重，这时的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直骂自己好没用。倾盆大雨里，从远处走来了一个人，这是当时的民政助理小王，小王虽然下到各村庄帮助群众抗灾和了解灾情，但心里一直挂着敬老院里的老人。他利用台风回南风力短暂减弱的机会，来到了敬老院，正是他帮着豹爱芳把老人送到了镇里的卫生院，可医生告诉豹爱芳，老人病情很严重需要转到县城里的大医院，困难再一次摆到她的面前，怎么办？再拖下去，重病的两位老人就会越来越危险。况且台风回南后会刮得更猛烈，雨会下得更大。站在卫生院的走廊边，看着外边又开始起风的天和越下越大的雨，豹爱芳和小王急迫的心仿佛又被刀绞一般。这时一位在卫生院看病的人走上前说：“你不是敬老院的阿芳吗，我们村里的老人都说你是女菩萨。”他告诉豹爱芳去县城的路已经被山洪冲毁了，但他有三轮摩托车，也知道一条到县城的小路，并愿意送老人上去看病，在风雨中又看到一丝光明的豹爱芳惊喜万分，于是又和小王两个人将两位老人抬上了车，在狂风暴雨中，三轮摩托车象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颠簸前行，有好几次在泥泞的小路上陷车，豹爱芳和小王又下车，推着车继续前行。经过近1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了县人民医院，此时豹爱芳看见县民政局的领导正站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他们，原来小王已提前联系到县民政局，看着豹爱芳已经被雨水打湿了的衣服、满裤腿的泥巴和被风刮得散乱的头发，民政局领导感动地握着豹爱芳的手说：“阿芳，辛苦了！我们赶紧抬老人进去吧。”当老人在手术室里的时候，豹爱芳站有手术室外一天一夜都没合过一下眼，紧张得在手术室外走来又走去。当手术室里的医生走出来告知她两位老人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病好了的时候，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这么多年过去了，豹爱芳说，她非常感谢那些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的人对她的工作的理解和支持，正是有了他们无私的，默默的支持才让她在任何困难面前变得如此坚强。
已前的十月田是个黎族贫困乡镇，镇政府因为财政困难，拔给老人们的生活费总是捉襟见肘，豹爱芳总会从自己微薄的工资中挤出20元、30元、50元，补贴给老人们应付日常开销。为了改善老人们的生活，豹爱芳在院子里种起了花草和蔬菜，养起了鸡，还种了十几棵芒果和杨桃，现在，院子里已经是绿树成荫，老人们可以在树下乘凉、下棋、唱戏，敬老院成了她和老人们最可爱的家。每到杀鸡的时候，就是他们最快乐的节日。这是她和老人们共同的劳动果实啊。2003年，县政府还拨了5万元，把敬老院修缮一新，豹爱芳的父亲和妹妹们也经常到敬老院里来帮忙，县组织部还送来一台彩电，她的父亲也送来一台收音机，院里的文化生活丰富起来了。豹爱芳成了老人们的电视讲解员，不厌其烦地给老人们讲解电视新闻和影视节目。有空时，她还会在院子里给他们唱歌。老人们逢人就夸：“我们家的女儿阿芳对我们可好了，又帮我们喂饭、洗衣，现在还讲故事唱歌给我们听。”豹爱芳总是对老人们说：“大伯大娘们，按一个党员的标准要求，我做得还不够，请你们时时处处按党员的标准要求我！”比起十多年前，豹爱芳和老人们的日子已经改善了很多。凭着一颗爱心，用自己的双手，战胜了难以想象的困难，改变了生活的模样，这是人对命运的胜利啊。
把家安在敬老院
忙碌而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十多年的事好象就在昨天发生的。操劳过度的豹爱芳患上甲状腺肿瘤已有7年有余，急需到省城医院住院治疗，但因放心不下老人们，她几次推迟去海口动手术的行程，导致病情加重，形体消瘦，日渐虚弱。她的父母和朋友看到她一天天消瘦下去，心里特别焦急，都劝她快些去治疗。她也知道疾病这东西是不能拖的，但她更知道：“党组织已经把我安排到这个岗位上，我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呢！我离开了老人们的生活怎么办。”就这样她一直拖着病弱的身体坚持工作，镇里的领导看到后，亲自到敬老院做她的思想工作，她才勉强同意去动手术。临行前，她打电话把在外打工的妹妹召回顶替她几天，同时召来她最信任的几位姐妹帮忙照顾敬老院里的老人们，还嘱咐自己的母亲在她离开的日子里要常去院里看看，直到安排妥当以后她才勉强地去海口治病。在住院期间，她时刻挂念院里的事，三天两头打电话询问敬老院的情况，对院里的事放心不下，在海口住院只住了7天，还没等伤口完全愈合，就带着包着纱布的伤口，拖着虚弱的身子，赶回了敬老院。
这些年来，曾经有许多人议论说：“阿芳真傻，一年到头没日没夜地为照顾老人，付出了那么多精力和心思，得到的工资还不到她几个在外面打工姐妹的一半”确实，那点工资，是低了，以豹爱芳的勤劳和各方面的条件，随便到外面找一份工作，待遇都会是这个的几倍。但她认为，她自己不再是一个小丫头，而是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共产党员，就要讲奉献，讲牺牲，就要把照顾老人的事摆在第一位。几年前，一个已嫁到三亚的好姐妹写信给她，说帮她在三亚找到一家待遇优越的单位，希望她到那里工作，面对这份好事，豹爱芳没有动心，都一一婉言谢绝了，“老人们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们”。这些年来，她有过多次再选择职业的机会，但她都放弃了，始终选择了和老人们在一起，守护着老人们。
俗话说：“岁月不饶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眼看着同龄姑娘们一个个都嫁人了，豹爱芳仍然是独身一人，她的亲人们，镇里的干部和群众，还有院里的老人们也为她的婚事焦急。老人们曾对豹爱芳说：“阿芳，女娃子长大了都要找一个好婆家。你不要因为我们，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而她何尝不想有一个温暖的家，可是老人们更需要家的温暖。而她与老人们这么多年来建立起这深厚的感情，让她觉得她求偶的标准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他必须支持我，理解我现在的工作。”曾经有一位县城机关干部经人介绍与豹爱芳谈恋爱，彼此相处一段时间后，男方对豹爱芳什么都满意，就是不满意她从事照顾孤寡老人的工作。男方对她说：“阿芳，只要你离开敬老院，咱们就结婚吧。”豹爱芳回答：“如果离开这些老人，他们会难受死的。再说，我舍不得离开他们。”就这样这门婚事告吹了。1996年豹爱芳的事迹在社会上传开以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县、镇的领导对敬老院给予了极大的关心和支持，千方百计改善敬老院的生活条件及设施，阿芳也由临时工转为镇政府的正式工人，她的付出得到了社会的承认。1996年豹爱芳被昌江县妇联授予"三八红旗手"光荣称号，1997年被昌江县政府评为敬老院管理工作先进工作者，1998年被选为省第二届人大代表，2002年接连被评为海南省十大杰出青年、海南省劳动模范，并光荣当选为党的十六大代表，出席了中国共产党第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2003年5月，豹爱芳同志被团中央、全国青联授予“中国青年五四奖章”，还受到了胡锦涛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2001年豹爱芳的事迹在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栏目播出后，在全国上下引起了强烈反响，此时全国各地为她的事迹所感动的人纷纷来信来访，其中也有来自内蒙古、广东、广西、新疆、浙江等多个省市的40多封求爱信，当中有不少条件都挺好。她每次回信都会重复那句老话：“要娶我，你就搬到敬老院里来和我一起照顾老人们吧。”结果爱慕者们都被她这句话给吓跑了。有人说：“你真傻，有人娶你，你还不赶紧嫁了，别提这么高的要求把人吓走。再等就快40出头了，你真的想当五保户呀。”但不管别人怎么说，豹爱芳还是要坚持她的择偶标准，因为她知道爱的前提是理解和支持，彼此理解和支持的人才能够在一起永不分离。2003年，豹爱芳认识了白沙县打安农场的一位小伙子，每个星期小伙子都从白沙县赶到敬老院，与豹爱芳一起买菜做饭给老人吃，种菜养鸡和给老人梳头……。经过半年的相处，豹爱芳感觉到小伙子是一个有责任心和爱心的人，便问他：“你跟我在敬老院一辈子，会不会后悔？”他真诚说：“阿芳，我爱你，也爱你的事业。”望着小伙子诚实的脸庞，豹爱芳答应了他的求婚。婚礼就在敬老院举行，这天，老人们一大早就张罗开了，老人们穿上了新衣服戴上红花，在敬老院豹爱芳的宿舍门上贴上大红的“喜喜”字，摆上糖果和瓜子招呼着来宾，就象自家的女儿出嫁了，高兴地笑得合不拢嘴，老人们成了他们的伴郎和伴娘。从此，她的爱人也和她一样走进了照顾老人的世界。
多年来，豹爱芳时刻牢记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牢记作为一名党员应尽的义务，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有人曾经问她：“阿芳，从十六岁到三十六岁的人，把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献给敬老院献给了老人们，你有后悔过吗？”她总是这样回答他们：“我不后悔，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如果党需要我在敬老院工作一辈子，我愿意一辈子干下去。”
豹爱芳是伴随海南改革开放成长起来的新一代海南青年楷模。她把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照顾敬老院里孤寡老人的事业，用朴实真挚的情怀谱写了一曲人世间真、善、美的青春颂歌。她20年如一日把爱心雨露撒满孤寡老人世界，把敬老养老工作当作事业而不是跳板来精心雕琢；她对孤寡老人付出的不仅是生活上的细心呵护，更多的是付出心灵上的关爱。她的事迹真正集中体现了当代海南青年对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的继承和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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