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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贵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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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天国的护路使者
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殡葬管理所职工 刘贵平
小家里的老人善良宽厚。 小家里的妻子漂亮温柔。 大家里的领导和职工不仅宽厚,而且忠于职守。或许因为这样,同样善良宽厚的贵平一直分不清哪是小家,哪是大家,而更多的,则是把自己的精力和时间以及生命的智慧付与了大家里的岗位工作。当然,党和人民也给了贵平不少的荣誉称号—— 1993年:贵阳市民政系统先进工作者; 1994年:贵阳市民政系统先进工作者; 1994年:贵州省“社会福利彩票”先进个人; 1996年:贵州省“四化建设标兵”及“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 1996年:贵阳市党员、干部“双学”及党纪政纪先进个人; 1998年:白云区首届“十大杰出青年”; 2000年:贵阳市劳动模范称号和“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 大千世界,人生百态,百行百业,岗位各异,要想取得一点成绩,甚至是荣誉,如果对岗位没有十分的热爱,对事业没有十分的忠诚,掌声和鲜花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尽管每个人对掌声和鲜花都有所期待。 但最初,甚至是贵平从事殡葬工作之后的好几年时间,贵平获得的绝对不是掌声和鲜花,而遭遇的首先是倒彩,其次是谩骂,甚至是对他生命安全的恐吓和威胁。 这也难怪。20出头的年龄,近18米高的个,云贵高原任何一个角落或公众场所中,贵平都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倘若要在当地乡镇年轻人中论个“资历”,贵平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中学毕业后选拔进当地铁厂当工人,当过工段长;在武汉冶金学校接受过技术培训;光荣入伍后四年中先后受过部队三次嘉奖,荣获过优秀士兵称号;退伍后,作为军地两用人才,选拔到市里做过一段时间的安全保卫工作。只是后来,人们听说贵平选择一辈子跟死人打交道的工作,便从夸奖变为唱喝倒彩。 贵平也曾犹疑过。 不为别的,就怕年轻的妻子对自己的这份岗位工作也有不同的看法,贵平对自己的妻子只是委婉地说:在区民政系统工作。当然,贵平可以不接受这份工作,在刚退伍之初的90年代,完全有条件有能力选择较为体面而待遇也较好的岗位工作。贵平也多次这么想过,但却没有这么做。不为别的,他是个战士,尽管脱下了军装,但也还是个战士。战士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其次,自己是个年轻的党员,党员的义务,就是服从组织安排。 在区民政局那间办公室和领导见面时,局领导的话说得其实也很委婉,甚至也给了贵平很大的选择余地。 “殡葬工作是项艰苦的工作,脏和累且不说,如果以传统的世俗眼光看,还会遭人白眼,正因为如此,组织上决定选择政治素质好而又热爱这项工作的同志来做这项工作。而这项工作,面临创始之初,既要执行殡葬改革,又要做好殡葬服务,就必然面临更大的困难,不过,作为党员和退伍战士,尽管是组织考虑的最佳人选之一,你本人愿不愿意从事这项工作,还是由你本人自己决定……。 此时的贵平,其实没有更多的犹疑。平时,他话并不多,也不善于表达,一个身材毕挺的男子汉,见了生人或领导,甚至还有几份羞涩。但他心里明白,这是无言的召唤,也是无言的命令。这之中,也蕴含着对他的信任。 信任是什么? 信任是一级组织对一个党员、对一个战士的重托。 就为了这份重托,年轻的贵平作了无悔的选择,自青年而中年,10多年间,一直站在殡葬改革和殡葬服务的前沿。 战士的前沿,有一句同义语,便是真枪真刀地干,实打实地干。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就是冲锋陷阵,守要守得住,攻要攻得上。 贵阳市白云区的殡葬改革战役按上级的部署如期打响。战役的布置大体分两大阶段,两步走。第一阶段,首先抓殡葬改革;第二阶段,抓殡葬服务。尽管明确了两个阶段,分两步走,但其实,根据区内的殡葬实际,两个阶段的工作又必须同步走,而不能顾此失彼,相互脱节。 当然,最艰苦的还是第一阶段的攻坚战役。事实上,在社会、经济、教育和文化都比发达地区较为滞后的贵州,殡葬改革要取得较好的成效和成果,其实比打一场有硝烟的战役还难。 其难度至少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其一,几千年土葬习俗从不曾改变过,也不曾有丝毫动摇过。有一句俗语叫做:入土为安。至于火化,或树葬,或入公墓之类的作法,更多的只是听说过,既便不反对这种葬法,但也只是认为:这是大中城市中人没有办法的办法; 其二,与省内大多数地区一样,白云不仅延续着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土葬习惯,同时也和大多数地区一样,还流行“埋风水”的丧葬习俗,以求生者平安,子孙发达,倘若是一条流水线火化了,或树葬,或进公墓了,岂不鱼目混珠,不分贫富与贵贱了?特别是一部份已经富了的人或在某个部门有头有面、喜欢摆显的人更残留着这种想法和做法; 其三,白云虽然是一个逐渐发展起来的铝工业城市,但城市居民和乡镇人口,有一半以上为苗族、布依族等少数民族同胞。他们传承了自己优良的民族文化,但同时也在丧葬习俗上保留了不少的陈规陋习,要改变起来,似乎也就多了不少的心理障碍。 确实难。 不难就没有这项工作。 不难也不会有这项事业。 不难也不会出台中央和地方性殡葬管理法规。 贵平和大多数工作在殡改前沿阵地的同行一样,虽然不能口若悬河地讲出好些个深奥的大道理,但心里明白,不进行殡葬改革,整个中华民族会更加难上加难。之前,我们一直骄傲地向世人宣称,我们有着5000年的文明史,是一个56个民族的大家庭,且疆域辽阔,地大物博,这当然都对,但同时,我们也有不少在历史长河中积淀下来的陈规陋习需要革除,甚至,我们在人口与资源的配置及其发展规划上有过重大失误,或者准确地说来,人口发展的失控,使人口与资源比例严重失调,而根本也是最基本的问题是土地面积逐步减少,自然会影响国计民生。国家要建设,城市要发展,富民兴国奔小康,对土地的需求也越来越大,倘若不抓紧殡葬改革,死人必然要与活人挤占土地,前人也必然向子孙侵占土地,不要很多年,必定是死人的天下,我们的子孙将生活在坟堆里,那是一种怎样古怪的景象呢? 不必作更多的阐述与讲解,这个理,年轻的贵平一听就明白,他家的那个村子,除了寥寥村落和袅袅炊烟,四面已经有了不少的坟墓,虽然村民也在不断辛勤地耕耘,但的确已经没了更多可以劳作的土地。 当然,贵平没有更多的言语,当他明白了殡葬改革的目的与意义以后,只是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也更知道自己这份别人认为不怎么体面的工作,其实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 第一阶段的殡葬改革战役逐步打响,用一句毫不夸张的话说就是:一时间,全区范围内硝烟四起…… 在硝烟四起、战火弥漫中,冲锋在前、扛着大旗的是年轻的党员战士——刘贵平! 第一阶段的战役分三个战术步骤; 第一步,开会布置,形成决议,传达到区、乡、村及区内各厂矿企业,扩大政策措施覆盖面; 第二步:宣传动员,利用一切宣传手段,扩大宣传动员力度和深度,形成上下一条心、城乡同步走; 第三步:扎实推进,相互衔接,突破重点、难点,采取一切措施,坚决拔掉“钉子户”。 尽管这样,躲避火化、偷埋等现象在区内仍不时发生,如不及时处置,既影响殡改进程,也会影响殡改质量,留下这些难点,势必会造成殡改工作“夹生饭”。当然,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强制执行,取出地下尸体重新火化。 此类偷埋事件,在几年间,先后发生10余起,均作了取尸火化处理。 每次走在前列、亲自取尸火化都少不了刘贵平。处置这类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其中缘由想必每个人都明白。 每一具偷埋的尸体,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但都比较隐蔽,一旦找到和发现,埋在地下棺木里的尸体,时间长的,已高度腐烂,尸臭扑鼻;时间短的,则尸水弥漫,令人想赶快逃离开去,但贵平不能这样做,每次都是带头向前,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不适,把腐尸用油布裹好,和助手抬出墓地,送上运尸车,才稍事歇下来。 我们不必去描写和叙述每次处理腐尸的过程和细节,这也是贵平的想法。当新闻媒体采访他时,他总是默默地,或轻描淡写地说两句,似乎这些事根本就不曾发生过一样。但外界,甚至在他亲友之间,却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说什么的都有。 来自领导和同事的:“刘贵平不错,不愧是党员,不愧是退伍军人,看来,最初组织上相人没相错”! 来自偷葬家属的:“缺德!挖人家祖宗坟,一定不得好结果,迟早会遭报应的!”当然,有极个别的骂得就更难听,不仅是当面挖苦、谩骂,甚至是恐吓、威胁——“要找机会废了他刘贵平”。 当然,流传得最广、流传时间也最长的是:“白云出了‘敢死(尸)队长’刘贵平,六亲不认,谁家的坟他都敢挖!” 面对表扬,面对挖苦、打击、谩骂,甚至是威胁、恐吓,贵平都只是默默地不怎么说话,该干什么还是去干什么,而且干就得干好,绝不留尾巴,不留后患。他和同事们的工作目标,是严格按照上级的部署,率先在全国殡葬改革中实现三个100%:殡葬火化率100%,禁止骨灰入棺土葬100%;禁止乱埋乱葬、骨灰进入村级公墓安葬100%。 共同努力之下,白云区的确率先实现了上述工作目标,并在1997年被评为全国殡改工作先进集体称号,连续14年获贵阳市殡改工作管理先进区。省、市、区也给了贵平不少的荣誉称号。 二 最想说的话,是想对妻子说一声“谢谢”!最大的愿望,是希望父亲能够原谅他,然后跪在父亲面前,说一声“爹,我对不起您”! 贵平的父亲至今也没有原谅儿子。 贵平是家里的长子,也是孝子。但贵平知道,不能怪父亲,是他自己做得不好,从小就没怎么听父亲的话,特别是参加殡改工作以后,尤其是自己的孩子——父亲的长孙子夭折以后,使父亲彻底伤了心,也寒了心。每每想到父亲不能原谅自己,贵平心里就极为难受。真的,真想跪在父亲面前说一声:“对不起,爹!”但贵平心里也明白,这样做了,父亲也未必能够原谅他。 贵平的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地主家庭出身的原因,在唯成份论的年代里,没少受苦,没少遭人白眼,因此就养成了谨慎做人、小心做事的心理习惯。 贵平比其它孩子上学晚,不是贵平不想上,是父亲不让他上。父亲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实际:少出门,少招人白眼,做农活也是吃饭,上了学堂,学了知识,尽管能够明辨是非,但也容易招惹是非。贵平没有听父亲的话,偷偷上了学,在村里读了一年后,还去找镇里的一位亲戚,要插班跳级,赶上别的孩子。少年贵平知道自己上学比别的孩子更不容易,就格外努力,也不在外招惹是非,父亲就原谅了他,后来还到条件好一点的学校上了中学,毕业后还在镇上的冶炼厂当了工人,作了工段长,还去武汉的冶金学校参加骨干技术培训。别人都说这小子将来会有出息,种地的父亲也暗暗乐在心里。因为是工段长,又是年轻的技术骨干,每月的工资就比别的同龄人要高一些,而贵平又不乱花,每月把大部分工资都补贴了家用。 在冶炼厂干得好好的贵平,在心底一直埋藏着一个心愿,想去部队里继续学习锻炼。从中学起,也曾几次去报名参军,但那时,因为还有一个家庭成份的尾巴,就一直没能如愿。父亲知道他还有这个想法后,就说:“在厂里干得好好的,每月还领百多元的工资,要知足才行!” 贵平还是背着父母去报名参了军。 在部队四年,贵平同样干得好,立了功,还入了党。父亲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极为高兴的。贵平明白父亲高兴的原因,自己是退伍军人,又是年轻党员,别人不会再小看父亲和自己的家里人。 不错,贵平是家里的长子,也是家里的脸面。只是,一生艰苦劳作的父亲并没有过上几年的开心生活,就埋下了一张被生活揉皱了的老脸。说得更准确一点,父亲就像欠了人家八辈子的债一样,不敢在人前人后抬头露脸,甚至种的菜也不敢挑到镇上去卖。 当然,这都是宝贝儿子贵平给他老人家种下的苦果,既吐不出,又咽不下。 之前,贵平决定了要去作那份侍候死人的活,父亲并没有作更多的反对,甚至还私下里对别人说:人死了,也还是人,你好好送他(她)上路,去了天国,死了的人安心,活着的人放心,也是积阴功作善事,就算苦一点累一点,可总得有人干啦!老实说,这话传到儿子耳里,贵平觉得心里十分快慰。 儿子工作忙,很少回家,当父亲的也没多大意见。父亲还是默默地种他的地,期望有个好收成。儿媳妇已经怀孕了,说不定也是个好小子,那就该好好养点鸡和鸭,再养一头肥猪——结婚时没能补贴他,喜酒办得简单了一点;生了孙子,是该好好谢一下亲朋好友! 父母都希望儿孙好。 父母都希望儿女有个好名声、好人缘。 可儿子贵平却在外面作了“孽”,犯了“缺德事”,闯下了“大祸”! 一些不好听的话,一些挖苦人的话,一些咒骂人的话,逐步传到父亲耳朵里来了。 “一个好好的、有出息的人,去吃死人饭!” 听了这话,当父亲的虽然有点不好受,但在心里还是为儿子辩解:“帮死人干活,其实是在帮活人干活,哪家会不死人?儿子是国家岗位上的人,当然得领工资吃饭!儿子是党员,是退伍军人,是选拔上岗的,你别人想干,恐怕领导上还不一定信任你啦!” 当然,儿子在单位上的所作所为,当父亲的了解得并不多。但事情的影响越来越大,父亲不断听到的,更多是负面的话:不认亲疏,不分贵贱,见新坟就挖,也不怕尸臭,挖出尸体就抬出去火化,作孽,会不得好报应!气得当爹的没脸面出门,只在家里跺脚直骂儿子。 那段时间,贵平不敢回家,也没有时间回家。偷埋的丧属还不时布下迷魂阵,不容易发现不说,还四下造假坟,甚至还埋到别的区、县去,知道了线索赶去,挖开后是假坟,不知道真坟在哪里,只好重新理线索侦察。因此,偷埋的尸体,有的过了一年多才找到埋处,挖出火化。而那时,殡葬所只有6个人,每人的工作量都大,没有星期天,白天干不完,夜里接着干。 不过,当儿子的也明白,父亲虽然是个庄户人,没有文化,尽管对自己干的这份工作有意见,甚至听了别的话也当面骂过他,但心里同时也明白,当爹的还是很心疼他,托人带话,不要太累,要注意身体,你现在已经有了小家,媳妇已经有了身孕,不要忘了照顾自己的媳妇及未出世的孩子。 事实上,因为忙,贵平也没法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刚出生没几天的儿子,没有得到及时的呵护和治疗,夭折了。到现在,父亲最不能原谅儿子的就是这件事。 甚至对贵平怀有成见的人说:孩子的夭折,是对贵平的一种报应。 年轻的贵平,有泪只能咽下。 让贵平最感欣慰的是妻子和岳父母一家没有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贵平忙,一心一意扑在岗位上,的确很难照顾到家,而岳父母和妻子也一直都没责怪他。 出生不久的儿子夭折后,妻子也很伤心,但却回过头来安慰丈夫贵平:“我们都年轻,以后再好好生一个”。现在,女儿已渐渐长大,上了初中,在学校住读,各方面都表现得很优秀。有时,当爸当妈的表扬她,女儿会说:“我爸是先进工作者,是劳动模范,我不能落后。” 三 “位卑未敢忘忧国”,不是一句过时老话。贵平尽管是殡葬战线的普通一兵,“任劳任怨,尽心尽责”,一直是他的工作准则和行为准则。在执行殡改工作和殡葬服务的同时,贵平时时不忘给领导和组织提一些合理化的建议,因此享有“小诸葛”之称。而对丧属和死者,则一律平等,尽心服务。每当送走一个死者,贵平都会在心里默默为他(她)们祝福和祈祷:“去天国的路,请一路走好!” 贵平是一个不善言语的英俊男人,初见生人,似乎还有点腼腆,属于那种没有多少心计的男人。但相处久了以后,你就会发现,在他英俊刚毅的内心深处,贵平其实是个极富温情也极富智慧的细心人。 事实上也是这样。 殡葬改革之初,工作量大,阻力也大,贵平明白,这是很正常的,否则就不叫“殡葬改革”。既然叫改革,就应该在法律法规面前人人平等,否则,就会留下隐患,留下难点,使本来就有阻力的殡改显得举步维艰,就很难说向工作纵深顺利推进。 最初,市里考虑工作的难度,在下达当年工作任务指标时,并没有要求火化率达到100%,而是留有余地,达到90%即可,但贵平根据工作在前沿的经验和实际,大胆向领导和组织提出:如果不是100%火化率,有关系渠道的丧属就会有空隙可钻,也就显得不公平,既影响工作的整体推进,也会影响党群关系。 领导和组织采纳了贵平的建议,并形成决议,直奔100%火化指标,不留空隙与后患。后来市、区总结:白云区100%“一刀切”的做法,对全市殡改工作的整体推进,起了决定性的推动作用。说起这条建议时,贵平说,最初也没想到有这么大的作用,只是想到“一刀切”可以减少阻力,如果不这样,分个亲疏贵贱,不公平。 智慧,的确是从实践中来的。 当然,智慧更是从尽心尽责、一心一意扑在事业上的人群中萌生出来的。 在殡改工作攻坚的实践工作中,贵平同时也发现,有部分村民和城镇居民,不是不想拥护殡改,不是不想执行殡改,而是的确有一定的经济困难。按有偿服务的办法,火化是要收费的,骨灰进公墓也是要交费,贵平和同事们就建议:根据丧属的实际情况,能否在殡改期间,同步执行收费优惠政策和免费政策?这条建议很快被采纳,优惠部分和免费部分由地方财政承担,具体由区、乡两级民政部门按实际情况执行。 合理化建议,的确推进了殡改政策的顺利执行。之后,刘贵平及同行们又及时提出了加快村村建立公墓或村与村联合建公墓的合理化建议。这条建议的被采纳,既加快了殡葬改革和殡葬管理的速度,同时也提高了殡葬改革和殡葬管理的质量,而率先在全国实现了三个100%。 当第一个阶段的殡改工作战役逐步硝烟散去以后,接下来是转入较为平静的殡葬服务。 服务的根本是质量。 质量的构成,一是及时,二是周到,三是温情甚至是亲情。 人之生与死,自古皆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不管你是达官贵人,社会贤达,或是凡夫俗子,甚至是社会罪人,不分贫富,不分贵贱,莫不如此。 不朽的其实只是人与人类的精神,而不是躯壳。说的更直白一点,躯壳其实是人类的垃圾,如果我们负责任地对待明天,作理智的清理,那么,天空和大地会更加明净。 因此,人类学家和诗人曾这样说:人死了,其实是去了天国! 话虽然可以说得很明智,甚至很诗意,但人,毕竟是一个个的生命个体,当微笑着或恐惧着告别生命后,渐渐变凉的身躯,牵动着的其实是亲人的亲情,朋友的友情,乃至生者对死者的不可名状的其它一些情愫。 并且有一点是不变的:要妥善地送死者上路,超度亡灵。生者才能安心。 与以前大不一样的是,现在人们大都把贵平他们殡葬管理和殡葬服务的同志当作亡者去天国的护路使者,而不再看作是以前的“敢死(尸)队员”。当然,贵平还是尽心尽责地工作在第一线。 按规定,还是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 事实上做不到。 如果要追究起来,是刘贵平带头破坏的“规矩”。当然,也是一条合理化建议:全天候服务。丧属何时通知就何时到。就算不通知,有特殊情况的,比如意外死亡的或无名尸体,只要知道,就及时赶去处置。有的无名尸体因为死亡时间过长,已经高度腐烂;有的老人独居,死了好久无人知道,开门后尸水弥漫。每年间,贵平都要带头处理好几起。要说脏与臭,要说给生理和心理带来的不适,贵平不是说已经习惯,而是认为这是自己的岗位职责,要处置好了,心才安。 夜间或凌晨顶班的时间也多。 经过1992年至1998年几年间的艰苦工作,火化和骨灰进公墓的规定已经普遍被丧属接受,但民间和少数民族地区还有“看日子定时辰”才出殡的习俗和习惯,有的就少不了选在夜里哪个时候。贵平觉得这习俗和习惯并不损殡葬管理大局,只要说好了,哪时去就哪时到,而绝不会拖到白天上班时间。因为这样,就很难说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和礼拜日。 贵平除了带头尽心尽责做好亡者的殡葬服务工作,往往还要充当“孝子”的角色,尽孝子的义务和责任。在转入殡葬服务的这些时间,贵平先后充当了三次的“孝子”角色。其间,有三位老人死亡后,有的没有亲属子女,或者有子女不在身边,远在国外,受单位组织之托,或受亲属子女之托,贵平便以殡葬工作者和孝子的双重身份,从料理出殡到火化进公墓安葬都做得细心周到。事后,有时还以孝子的身份到墓地去看看。其中,有一孤身青年死亡后,贵平也是以一个“大哥”的身份出面细心给安葬的。 丧属的好评,社会的赞誉,贵平心里也很快慰。尽管这样,贵平还是不满足,在和同事做好殡葬服务的同时,还是喜欢管“闲事”,不断提一些工作上的建议。因为一直工作在第一线,大部份建议都比较实际客观,又具较强的操作性,大部分都被采纳采用,从而提高了殡葬服务质量。 尽管这样,待遇并不高,每月固定工资360元,加上补贴,每月1000元左右。但贵平心里踏实,这是一项事业,是组织和领导信任他才交给他的一份工作,必须做好,让丧属和亡者都满意。 不在工作场所时,贵平总是把自己打扮得西装革履的,显得稳重精干。他说,同行的职工和战友全都是这个样,单位领导也是这样要求的。再说,亲人见面,同学和战友见了面会说,刘贵平,你一点都没变,还是战士的风采,党员的形象。 当然,不变的还是精神。事实上,贵平的平头间已经华发初现,已近不惑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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